什么才是真正的助人?  [海天行  2010年12月13日]        
校园暴力篇:以复和调解方法处理校园欺凌
校园暴力篇:以复和调解方法处理校园欺凌
作者:黄成荣    文章来源:香港城市大学青年研究室秘书长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1-2-24    转载请注明源文出处
欺凌事件簿
 
在一所中学内,一名十五岁身材健硕「文仔」趁午膳后与三名同学在雨天操场嬉戏。这时,一名十三岁的「德仔」独自经过,「文仔」与三名同学向「德仔」掷铅笔去戏弄他,「德仔」怒目相向。其后,「文仔」与三名同学取起汽水罐及垃圾掟向「德仔」,其它同学见状却没有阻止,只是袖手旁观。「德仔」不甘受辱,于是抓起了一把扫帚追打对方。由于「文仔」孔武有力而且人又多,他们一用力便将「德仔」推跌,「德仔」大嗌:「你地大虾细,有胆就唔好走!」。
 
欺凌者「文仔」就读中二班,学业平庸而且品行颇差,他由于长得「高大」,在班内有一群同学以「霸主」称呼他。这些同学常与「文仔」走在一起,对弱小的同学「虾虾霸霸」,其它同学都怕了他们。被欺负者「德仔」虽然与他们是同窗,却非老友,而且「德仔」生得矮小,且颇为自卑,亦没有亲密的好友,这次的反抗其实是忍无可忍的结果。
 
按上述的例子,我们清楚发现是次同学间之冲突事件是一件欺凌事件,因为这件事件发生的过程正符合了一般欺凌行为的定义(Farrington, 1993; Peterson & Rigby, 1999):
 
* 「文仔」及三名同学是以强凌弱及以多欺寡;
* 欺凌者「文仔」平时都有「虾虾霸霸」的,行为属持续性;
* 被欺负者「德仔」生得又矮又奀,颇为自卑,亦没有亲密朋友。
 
此外,我们也发现,是次欺凌行为之所以会发生,是由三种元素互动而产生的:
 
* 有人持续地欺凌别人,校方却没有好好处理;
* 有人持续被欺凌但却不懂正确面对;
* 有人目睹欺凌行为却不去干预。
 
由此看来,要有效地解决欺凌问题,必须针对上述三种元素而对症下药,兹将介入的手法分述如下。
 
(一) 支持被欺凌者,鼓励说出真相,训练被欺凌者坚强性格

由于被欺凌者大多是孤独而没有朋友者,当遇上欺凌者时往往逆来顺受,不敢反抗。不过,当他们到了一个忍无可忍的地步时,会向欺凌者报复。若老师遇到有关欺凌的报告,首先要以感同身受的态度安慰被欺凌者,一方面可给予他/她的情绪支持,另一方面可以获取他/她的信任,以便日后的跟进。
 
其实,要解决是次的事件,我们是可以采用复和调解的手法(黄成荣,1999),帮助双方学习和谐相处之道(这一方法将会在下文详细介绍),然而要长远地解决问题,必须向怕事之被动者提供果断表达技巧的训练,协助他建立朋辈的支持,这会有助减少「被欺凌者」的出现。笔者建议学校考虑及早向一些高危的受害者提供自我保护的训练计划,当同学能果断地表达自己,其它人也不会轻易欺负他们。
 
(二) 教导欺凌者,让他们认清错误,学习道歉的艺术

有一些欺凌者是没有恶意的,他们出现欺凌行为可能与不懂与人相处有关(Olweus,1994)。对于此等同学,我们可考虑透过社交技巧训练,提醒他们切勿以欺负人的手法去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不过,对于已经习惯了「虾虾霸霸」的人,老师必须帮助欺凌者学习如何尊重别人感受及控制自己的行为。我们要向欺凌者及其家长指出欺凌行为的祸害,继而要欺凌者聆听被欺凌者的痛苦和心声,要启导欺凌者承认错误并向受害人道歉或补偿,教育他们不再欺凌别人。
 
我们切勿以为用严惩之方法可永久解决欺凌行为,因为严惩只能阻吓一时,而且会容易引致报复。笔者建议之方法是一套复和调解的步骤,辅导老师需要担任调解员,并先处理「文仔」及「德仔」两人之冲突,待有突破进展时才引入另外的三名同学。采用调解会议之方法,老师可按下列步骤进行:
 
调解会议前之步骤
 
※ 在调解之先,应分别接见「文仔」及「德仔」,并了解两方面之立场
※ 在聆听双方的立场时,留意每方的论点及细节并表示你在关心这件事情
※ 向双方表示你会以中立的角度去解决是次事件
※ 要让双方明白,双方必须合作去解决问题,缺一不可
※ 若然双方情绪不稳,要安排多一名熟悉当事人的老师或社工在场
 
调解会议进行之原则及步骤
 
※ 在双方会面之前,提醒出席者有关会议的规则:要依安排说话,要聆听别人立场,及不可攻击他人
※ 鼓励双方说出事实,并说出冲突当时及冲突后之感受,注意每方所用的字眼及语气,提醒双方忍让,以免引起意气之争
※ 要尽量创造双赢条件及下台阶,可以用过去成功调解的例子,提醒双方各行一步,问题总会有解决的一天
※ 一般而言,由受害者或受严重伤害者先说出事件发生的过程(即「德仔」),然后再由对方(即「文仔」)发言 ※ 调解之老师宜尽量协助双方找出最接近事实的真相或起码要建立一个最为双方接受的故事才正式开始进行调解
 
调解最后之技巧
 
※ 让「文仔」明白自己的行为是会对「德仔」有短期及长期的影响,包括身体之伤害,心理的愤怒及恐惧,日后非理性的忧虑及因长期被欺负而进一步被边缘化的恶果等
※ 人际关系的修和是必须自愿的,最好能启导「文仔」先对「德仔」作出真诚的道歉。受害者在接受了犯事者的道歉后,老师宜引导受害者宽恕犯事者,使彼此关系复和
※ 再引导「德仔」明白自己抓起了一把扫帚追打对方也是不对的行为,教导「德仔」也要向对方道歉
※ 不过,由于「文仔」是与三名同学一起犯事,这时候可引入这三名同学,并让他们知道双方已经愿意复和
※ 由于是次事件是由「文仔」等人引起,而且他们又常欺凌别人,如果有需要的话,老师可接见这群欺凌者的家长,跟进他们日后的行为。不过,我们当然要在他们的家长面前赞扬他们认错及向「德仔」道歉的勇气
 
调解之完结及跟进
 
※ 调解完结时,最好能达至一个双方都认同的协议,而协议是要清楚写明双方的权利和责任以及达成的时间和步骤,文仔与三名同学、德仔及调解者都要有协议之备忘录
※ 在一些情况下,第一次之调解会议未必能达成协议,调解员可以暂时终止调解,然后再行分别接触每一方,指出双方让步的好与坏;若时机成熟,可进行第二次之调解
※ 若调解会议真的能达至协议,我们必须跟进协议是否有确切地执行
※ 若在可能的情况下,在上课前后或小息时观察双方之关系,倘若双方关系恶劣,可能需要再进行调解或转交有关人士处理 
 
结语
 
教学目的固然是希望学生能增进知识,学有所成;然而在教学的过程中,我们总希望学生是开心地学习,不单有知识还有性格的培养。因此,笔者认为在校园内建立一个人际和谐之环境,鼓励每人都彼此相爱,不要以为「事不关己,己不劳心」,这才是处理欺凌之长远策略。我们可将和谐文化及反欺凌政策纳入学校管理政策内,更应该在校园的布告板及适当地方中推广对欺凌行为「零的容忍」(zero tolerance)信息,使欺凌者、被欺凌者及目睹欺凌者也明白自己的权利与责任(Rigby, 1996; Smith & Sharp,1994)。当然我们亦要鼓励学生学习情绪控制的艺术,老师可考虑推行一些「情理教育」或「和谐大使」的计划(黄成荣,2000),训练高年级的同学参与和平教育行动,使同学有份建造一个反欺凌的环境,推广校园和谐。
 
资料来源:黄成荣(2001),以复和调解方法处理校园欺凌‧《校园危机数据册上》,香港:校园危机支持计划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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